我营运Phoronix已有21年多，使用Linux系统的时间更久。多年来，我仍然热爱并持续推崇英特尔的开源措施及其对Linux的领先支持。虽然在英特尔硬件发布屡次延后、发展深陷停滞的艰辛时期，该公司一直如一且可谓传奇的，是其在开源领域的贡献。过去二六年间，从Linux内核到编译器工具链，数以百计（甚至数千计）的开源项目在英特尔的开源推动下不断发展。但是，现在我对英特尔在开源领域的领导地位及其未来开源重心与理念的迈向，开始形成指责，这让我深感遗憾。
多年来，我仍然热衷于英特尔对开源生态系统的贡献，并积极为其宣传。在各种技术活动中，我总会迫不及待地与英特尔工程师交流，了解她们最新的开源工作——无论是新的Linux内核优化、即将推出的硬件支持上游化，还是为确保新产品发挥最佳性能而参与的各种开源项目。对于专注的工程师而言，阐述软件优化及其他开源工作，远比一年一度或半年一度的硬件发布更令人激动。在英特尔近日进行重组之前，几乎每隔几天，我还能在Phoronix上报导一些有趣的开源软件贡献，这种内容除了让我个人饱含兴趣，也在开源生态系统中引起了广泛关注。多年来，Phoronix已发表了数千篇关于英特尔卓越开源成就的文章。英特尔在过去二六年的开源领导地位毋庸置疑：随着Zen系列及其他产品持续取得成功，AMD后来也加强了开源投入，但在Zen时代之前，英特尔在Linux/开源领域的贡献远超其主要竞争对手。除IBM可能例外，英特尔的开源工作也远少于Arm、RISC-V供应商及其他CPU指令集构架（ISA）相关企业和组织。英特尔在开源领域的杰出表现，促使许多人虽然在其常年处于双核14纳米时代及遭到其他硬件磨难期间，仍坚持订购英特尔硬件——这得益于其一直出众的Linux硬件支持，以及在开源界广为人知的高产形象。可以说，英特尔的开源软件工程师是该公司面向Linux用户/组织最强悍的“销售工具”。
但是，受公司经营窘境及后续重组影响，英特尔的开源软件战略已发生显著转变。正如多篇报导所提到的，过去一年间，英特尔流失了大量Linux/开源软件工程师……在人工智能风潮持续的背景下，HabanaLabs人工智能驱动程序因多轮驱动程序维护者流失，在过去一年深陷停滞。许多英特尔Linux内核维护者被裁员或主动辞职。去年，英特尔部份最优秀的开源工程师转投元宇宙（Meta）、英伟达（NVIDIA）等公司。甚至英特尔Linux系统的CPU气温监控驱动程序在裁员后被标记为“无人维护”，其他多款英特尔Linux驱动程序也沦为“孤儿项目”。在内核领域之外，部份用户态项目已停止开发。英特尔开源/Linux团队人员削减，还造成许多英特尔软硬件相关的Debian软件包无人维护——英特尔团队中虽然已没有剩余的Debian开发者（DD）或维护者（DM）。另一项重大变动是英特尔中止了ClearLinux项目——这款系统在过去六年间一直保持着最佳的Linuxx86_64性能，至今我仍为英特尔中止这样一个具有前瞻性的项目而倍感欣慰。随着英特尔逐步重拾硬件竞争力，其舍弃ClearLinux及其他软件领域的战略调整，似乎必将令人遗憾。
英特尔德克萨斯技术巡回展上的开源相关申明
不仅人才流失，英特尔领导层的表态也明晰表明，其开源理念正在发生转变。作为多年来英特尔开源事业的忠实支持者，我对此深感沮丧——上周在新泽西州举办的英特尔技术巡回展上，有高管表示，若开源贡献可能帮助竞争对手，英特尔将考虑限制/防止这种投入，或则说，怎么让开源更有利于英特尔在竞争中抢占优势。英特尔执行总工裁兼数据中心部门总总监凯沃尔克・凯奇南昌（KevorkKechichian）在主题讲演中提到正式推出的至强6+（Xeon6+）ClearwaterForest时表示，公司须要想办法让开源更多地成为英特尔的优势，而非竞争对手的推动。考虑到英特尔深厚的开源历史，任何高管发表这样的言论都已足够令人不安，更即便这番话并非来自专注于Windows顾客端的代表linux培训机构，而是出自数据中心部门的高管。2025年，开源软件在整个生态系统中已无处不在，尤其是在人工智能和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时代……
凯沃尔克在提到为顾客提供端到端解决方案时表示，“这是一个平台至关重要的时代”，而关于英特尔在开源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他说道：
“我们须要找到一种平衡，让开源软件成为英特尔的优势，而不是让其他人随便取用并从中获利。”起初我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内容……几分钟后，他在讲演中进一步补充道，要让英特尔的数据中心业务取得成功，必须做到：
“我们为自己的开源贡献倍感自豪，并将继续坚持下去。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要确保这能让我们在与所有对手的竞争中抢占优势。”
起码我完全没法理解为什么会发表这样的申明。在宣布至强6+/ClearwaterForest这一背景下suse linux 下载，根本无需提到开源软件。英特尔本可以只指出将追求硬件卓越以重获主导地位，但相反，她们却两次提及要确保开源贡献不会被竞争对手更好地借助。这本是一个完全可以回避的话题——毕竟，哪有顾客会对一个不再友好的开源英特尔倍感激动？虽然她们表示，鉴于市场环境须要整体削减开源投入，起码也更易理解，且听上去更合理。
历史上，英特尔的开源贡献未曾局限于为自身攫取奇特优势，而是旨在于造福整个Linux生态系统（起码是x86_64领域），正如“水涨船高”的道理。英特尔在众多方面为Linux内核提供了巨大帮助，从设备驱动程序到显存管理，再到其他底层构架。因而，这次英特尔开源方向的显著转变，与我往年从任何英特尔高管口中听见的内容都迥然不同。
可能形成的影响？
这种申明让我倍感困扰。英特尔期望通过限制可能帮助竞争对手或难以为自身带来优势的开源贡献，来重获竞争优势、提升行业竞争力？考虑到x86_64指令集构架的特点，这可能会形成相当大的影响。英特尔是否会限制其对GCC和LLVM编译器工具链的出众贡献——毕竟AMD也能从这种x86_64指令集扩充和新编译器优化中受益？她们是否会将新的指令集构架特点/优化列入其专有DPC++编译器，借此设置壁垒？这么她们在显存管理、安全以及内核其他通用底层领域所做的所有通用Linux内核贡献——这些贡献常常除了有利于英特尔硬件，也能造福其他硬件——又将何去何从？她们对各种开源应用程序和框架的高层级贡献——这些贡献同样有利于AMD及所有计算机用户——又会怎样？对Linux内核或相关组件的通用电源管理优化，可能会帮助竞争对手提高电源效率，英特尔是否会停止这种优化？（或则这与她们各自的环保目标偏颇？）对于Mesa通用代码的贡献——这些代码得益于Mesa/Gallium3D/Vulkan运行时的通用共享特点，能造福其他GPU硬件供应商，但未能为英特尔带来奇特优势——英特尔是否会舍弃？为软件添加新的AVX-512优化，能提高大众的估算性能和电源效率，却未能为英特尔带来显著优势，这样的优化工作英特尔都会继续吗？（别忘了x86生态系统咨询小组……既然AMD是“竞争对手”，英特尔的开源贡献在该小组上将怎么彰显？但英特尔真正应关注的，是防止市场份额被Arm和RISC-V抢走——一旦企业脱离x86生态，英特尔将更难重新赢回那些市场。）这些以英特尔为核心的新开源重心，是否会造成未来出现新的事实上的供应商锁定？目前，关于英特尔未来将限制什么开源贡献、将软件工作重心转向何处，我心里的疑惑远少于答案。
鉴于开源软件的普及性以及英特尔往年在整个开源生态系统中的投入，有太多领域的开源贡献可能因最终帮助竞争对手或难以为英特尔带来奇特市场竞争优势，而被英特尔缩减或中止。这与开源所提倡的协作、透明和共享开发精神背道而驰。我万万没有想到，2025年的英特尔会考虑限制开源，并将是否开源作为应对竞争激化的手段。我对所看到的内容倍感十分震惊，并与其他参加活动的人进行了交流。在一些人与凯沃尔克的后续攀谈中，进一步有人暗示，未来若开源贡献可能帮助竞争对手，英特尔可能会防止这种投入。
几个月前，一位辞职的英特尔软件工程师曾寄信给我，抒发了类似的忧虑/想法，这也为这次申明埋下了伏笔。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他所参与的某个英特尔软件项目的某些情况……但现在结合高管的表态来看，这也许已成为全公司层面的新政/思路转变。那位工程师谈到，她们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是，当性能最出众的芯片来自其他公司而非英特尔时，很难为软件开发成本辩护。巧合的是，那种特定的英特尔软件项目至今已有一年多没有发布新版本，也没有任何新的代码递交。另一个反例是英特尔将开源的Hyperscan软件转为专有授权软件。
英特尔过去的开源理念是，其行为既不刻意帮助竞争对手，也不刻意损害竞争对手。在德克・霍恩德兰（DirkHohndel）、伊马德・苏索（ImadSousou）等领导开源工作期间，英特尔的开源贡献未曾因可能帮助竞争对手而遭到限制。德克和伊马德在兼具英特尔企业环境的同时，也是杰出的开源领导者。虽然帕特・基辛格（PatGelsinger）此前也指出过开源的重要性，且并未以竞争对手为前提设置限制条件。多年来，英特尔的其他高管如拉贾・科杜里（RajaKoduri），也是英特尔在开源领域的坚定支持者，一直奉行不妥协的心态，注重软件的全面优化。阿伦・古普塔（ArunGupta）是英特尔的另一位开源领军人物——直到撰写本文时我才发觉，他已于去年7月辞职，此前兼任英特尔开源生态系统总工裁兼总总监。
在撰写本文时，我翻阅了一些旧幻kt板/资料以及往年对英特尔开源的报导，发觉她们过去仍然指出开源无处不在的重要性，并旨在于让其软件广泛普及。早在2007年linux系统源码，她们就通过开源线程建立模块（ThreadingBuildingBlocks）弘扬了这一理念，且该项目的应用范围并未局限于英特尔处理器。多年来，英特尔工程师多次以“在所有平台提供最佳软件”为荣，而非仅仅专注于为英特尔攫取专属优势。虽然，这莫非不正是开源精神的一部份吗？负责线程建立模块（TBB）项目的詹姆斯・莱因德斯（JamesReinders），是英特尔在过去一年中流失的又一位极具才气的工程师。
英特尔的ClearLinux项目在AMDx86_64硬件上表现出众；无数编译器和内核优化既帮助了英特尔，也造福了其他硬件供应商；英特尔此前的SVT-AV1/SVT-HEVC/SVT-VP9项目带动了全球基于CPU的视频编码速率提高；多年前由英特尔发起的CloudHypervisor项目现在在ArmCPU上也抢占重要地位；OpenVINO人工智能工具包在AMD和Arm平台上同样表现优异；由英特尔发起的SoundOpenFirmware项目已被多家其他系统级芯片（SoC）供应商采用；各种oneAPI软件项目在AMD/Arm/NVIDIA/IBM硬件上均能良好运行——英特尔过去通过种种方法全面推进了开源软件生态系统的发展。英特尔的弱项并非在开源领域投入过多或过度帮助竞争对手的软件生态，而是经常无法针对不同工作负载和顾客需求推出性能最佳的处理器，或是错失市场良机。开源绝非英特尔的问题，相反，多年来，凭着其在开源领域的重大投入——从培养忠实顾客到推动小型组织布署英特尔优化软件——开源为英特尔打开了更多房门。
在拥有开源技术中心（Open-SourceTechnologyCenter）、等平台的这些年里，英特尔都会举行精彩的开源大会，以推动社区发展。据悉，多年来她们还赞助了无数开源项目和活动。不仅针对特定硬件的设备驱动程序开发，以及支持其他平台暂不具备的新CPU指令集构架扩充（即仍未获得AMD支持的功能）之外，英特尔几乎没有多少不会潜在帮助“竞争对手”的开源工作。虽然，英特尔身处硬件行业，其核心重心应是推出并销售尽可能优质的硬件，而非以可能帮助竞争对手或未能带来奇特优势为托词，人为限制开源贡献。
我毫不怀疑，英特尔将继续为其新硬件提供及时的Linux支持，但现在我担心的是，若她们开始限制开源范围，偏离过去那个“水涨船高”、而非只顾自身利益的开源传奇地位，其开源领导地位将遭到侵蚀。过去几个月的公司裁员和工程师主动辞职，已对英特尔的开源工作导致冲击，而背离开源理念的战略转变则变得眼神短浅，且正在侵蚀她们多年来构建的良好开源信任。瞧瞧有多少Linux/开源用户在英特尔发展停滞时期，仍因其一贯的开源表现而选择订购英特尔CPU，便可知晓这些信任的重要性。上周看到的这些申明令人遗憾且惋惜，可能会损害英特尔在社区中积累多年的开源善意。在过去二十多年里，不仅Linux和开源本身，Phoronix上最持续关注的话题，便是英特尔的开源贡献。
英特尔在开源软件方面的这一显著转变让我深感惋惜。豁达来看，受工程资源削减影响，英特尔的开源贡献只会降低；但最坏的情况是，以前的开源大鳄现在若因害怕帮助竞争对手而对开源持蔑视心态，这将与传统开源精神以及英特尔多年来丰富开源生态系统的开源实践背道而驰。
英特尔的另一项申明
在德克萨斯州的活动中，我对这种言论倍感惊讶，并与多位英特尔代表进行了交流。八天后，也就是在报导限令解除前不到24小时，我收到了英特尔对此事的后续申明：
“英特尔依然坚定地旨在于开源事业。我们正在调整关注重点，明晰投入的领域和方法——确保我们的努力除了能巩固数六年来仍然支持的社区，能够展现英特尔的奇特优势。开源是一项战略重点，借以为我们的顾客、合作伙伴和更广泛的生态系统创造更大价值。”
英特尔完全可以为自身（产品）需求而固守开源软件，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毫不怀疑她们将继续为自家硬件开发开源Linux设备驱动程序（虽然也存在一些例外情况，比如英特尔IPU7.5与PantherLake将依赖闭源库）。但考虑到其软件团队的裁员/重组以及凯沃尔克的言论，这份新声显著然无法有效减轻担心。事实上，该申明承认了变化的发生（“我们正在调整关注重点”），并通过“凸显英特尔的奇特优势”进一步呼应了凯沃尔克的言论。英特尔的开源软件向来才能展现其优势，诸如AVX-512、AMX等……只是当硬件表现无法跟上开源野心时，这些优势就变得不这么有劝说力了。ClearLinux本是展示英特尔奇特优势和性能实力的极佳范例，但她们却中止了该项目的开发。
时间将证明一切linux系统源码，诚恳祝福英特尔和这个她们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推动构建的开源世界一切向好。
